渴望八小时睡眠三餐定点  

[巍澜衍生/井然X陈骁] 沸点 0-1

*人设放飞/私设一堆/恶俗无聊/CP好几对

*小学生XJB写作

韩神和谢南翔不是一对儿!

陈骁和杨修贤也不是一对儿!

冷CP想要拥有姓名!


沸点/Breaking Out 0-1

"Just take my breathe away."

0

谢南翔第一次见到陈骁是在纽约,十二月末,次贷危机爆发后的第一个十年。

寒风卷着白雪纷飞的隆冬深夜,朗埃克广场上的彩球在时针转过垂线时破裂着坠落,新年钟声瞬息响起时,泪和笑洒满曼哈顿的大街小巷。辞旧迎新,在这个夜不寐的苹果都市里,繁华和衰败总是同升共落。

纽约,这里是纽约。寸土寸金的商业宝地,先驱者的英雄冢,资本家的温柔乡。有千万人在这里犬色声马地纸醉金迷,又有千万人在这里为叹息而交杯,轻轻晃着美酒佳酿,清脆叮咚,碰碎了他们的一梦黄粱。

 

而在距离七号线四十五分钟地铁车程的法拉盛,一位青年模样的华人正独自伫立于喧嚣之外的角落。梳了时髦刘海的小医生搓着手呵气,见水雾浮起后渐渐散尽,又将脖子上色彩艳丽的羊绒围巾悄悄提拎,老老实实盖过冻得泛红的耳尖。手机屏幕的提示键闪了闪,有谁发来条定位简讯,于是他踩着不太御寒的皮靴,路过兜售洋基队纪念品商铺的第二个转弯,联排窄楼里第四幢,走道尽头的那间屋。推开门,等待在他眼前的是一张床铺,两个人。

韩沉神神秘秘把他弄过来的时候谢南翔还以为是要自己干什么杀人越货的勾当呢,却没想到当真是来做手术的。升高的铁支架上头吊着葡萄糖和盐水,桌面间消毒酒精、医用纱布、止血绷带,都罗列得分明,俨然一副紧急抢救现场,跟拍电视剧似的,医生咋舌,目光顺着韩沉身旁探去,被白纱仓促掩盖的地方在微微渗血。哦,还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手术,是帮人取环——一个男人。这大过年的,晦气,谢南翔暗自嘀咕着,却依旧乖乖打开随身带来的医疗箱。

 

他将乳胶手套在腕部拉紧,便利索地解起对方的衬衣。陷入昏睡的帅哥看起来不算年轻,估计比他和韩沉还要大上几岁。身体倒是管理得挺好,面相俊朗,肌肉匀称,还挺敏感,仅仅是在摘开纱布时不小心触到肋骨,就引得那人一阵下意识的颤抖。也是怪可怜的,随着纽扣拆落,大片光洁的麦色肌肤逐渐显出,以及依附于其上的,大大小小各类青紫痕迹。那些异色疤痕,新的旧的,或深或浅地彼此交错叠加,交织在这具本该健康的肉躯之上,竟然有种凌乱而异常的艳丽。谢南翔不动声色地推动针管,随着麻醉剂循序渐进地注入,男人眼皮动了动,最终放弃挣扎,在药剂的陪伴中缓缓步入更深的沉眠。

这小东西,怕是不好摘。

怎么?韩沉看起来心情很差,他原本就是张硬汉脸,眉浓如墨,线条刚毅,几乎不笑,这会儿听完谢南翔的报告后猛地抬头,表情凝得更像是要提刀,乌云密布叫人慎得发慌。你技术不行?

啧,信不过韩哥还来找我?谢南翔倒也不惧他,只继续叹着气,抹完消毒酒精后摘掉手套和口罩,开始絮絮叨叨:你朋友,他这枚环嵌得太久了,长期疏于保养,况且身上还带着鞭伤、淤青。没猜错的话肛门周遭和里外也都遭到一定程度的,咳咳……所以这种情况下若要强行摘除,恐怕很容易引发二次感染。要不先送去我诊所吧,虽然护士不在,但那儿备的药多。

见韩沉不语,他又说,其他伤口我都给上好药,也包扎了。乳环,取不取,不如等那位老哥醒了再商量?片刻无声后,韩沉似乎也倦了,摆摆手,将谢南翔往外头走道里推,然后灭掉屋顶那盏坠坠挂挂晃动的灯。

先出去吧。

 

说起来谢南翔和韩沉也有段时间没见面了,若要细数日期,该有六个月零五天,也就是从谢南翔离开警队的那天算起。

谢医生一直觉得自己和韩警长的关系也挺神奇,说老铁吧,也不到推心置腹的程度,但一个电话却能叫他放下琐事跨越半座城毫不迟疑就赶来,对于理由不闻不问,随叫随到。放到从前谢南翔自己都是不信的,他素来待人处事有分明的界限划分,从来都“合乎举止”,可他觉得韩沉懂他。

以前他们搭组办过几次案子,韩沉是冲锋陷阵的队长,谢南翔则是跟在屁股后头见不得刀子闻不得血的小弱鸡,回回如此,毫无例外。那会儿他还是介实习生,总晕血,后来折腾过几次实在遭不住了,战战兢兢给韩沉递上辞呈。那天他穿着套米色波点西装,脖子系了条骚包的丝巾,韩沉眯着眼将谢南翔上下打量几番,倒是朗声大笑。你这家伙适合去搞搞艺术,做医生实在算屈才。两语三言,两人竟然轻松聊起天来,芥蒂全无。

当不成同事,也没法共事,却恰好结交作朋友。

 

这回见着韩沉带着个陌生男人来找自己,满面阴沉,谢南翔琢磨着背后肯定有事,他知道韩沉一直在调查某宗早已闭卷多年的悬案,却从来不细说具体,便想借机询问询问。后来你那案子怎么样啦,他凑上前帮韩沉点了火,堆出一脸八卦和求知欲。

韩沉吞了口尼古丁,最后的线索消失在这里,我还在查。

那里头又怎么回事啊,他总不该是你那传说中的情郎吧,韩哥你也玩太大了……唔!韩沉给他不正经的脑袋来了一勺子,又翻了个标准的白眼,吐出圈白烟。成天到晚想啥呢,知道里头是谁?

谢南翔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四个字砸在无人的走廊间荡出余音,冷清的空气吸得谢南翔浑身一个激灵,陈家大少。

要知道,放在六七年前,陈骁也真算个有头有脸的人物。闻名到什么程度呢,饶是谢南翔这种不怎么混圈的假二代,都听过他的名号。

娱乐圈巨擘的独子啊,那是含着金钥匙出生,从小被花团锦簇往天上捧的人。这样金贵的存在,怎么会沦落到现在这副模样……想起刚才在陈骁身上看见的伤,医生心里微抖,咽了咽嗓子,满腹疑惑全写在脸上,然而还没开口就被瞪了,换来韩沉一个警告的眼神,闭嘴,别问。

 

他捕捉到水声,还有玻璃外浮动的风,听觉被无限扩大后,连尘埃的浮动都显得格外聒噪。

迷迷糊糊之中有谁对他说了些什么,那熟悉又陌生的嗓音清澈得像面波光粼粼的湖,可字里行间却都是涂满毒的刀,声声如刃,刮向他,陈骁想躲,哪怕挪挪手臂来遮挡也好些,却被无形的力道箍得动弹不得。他站在原地被一遍又一遍地凌迟着,无法活,更无法彻底地死,可刽子手却笑着吻他,俊美的青年贴在耳廓处吐息厮磨,仿佛他们是彼此相爱的眷侣。

细密的亲吻像雨滴砸落,他吻着他说,我爱你。

心脏骤止,生而复死。太阳穴传来一阵剧痛,他从泥泞的魇中被拉起。

身体却仿佛被拆开了又重组,麻药退效后,陈骁才缓缓睁开眼,额角全是冷汗。韩沉则环抱着双臂守在床头,他朝发小眨眨眼,没问韩沉怎么找到自己的,韩沉也不提其他,只给他端来杯温白开,淡淡说道。

杨修贤人呢,小鬼头怎么没跟着你?

送去芝加哥搞艺术了。陈骁被扶着起身,抿了些水,开口,喉咙还是涩得发哑,赵家……他亲哥的意思。大了,实在管不住。

你小时候可比他皮多了。

你也不差。

说正事,你身上这……到底怎么回事?

 

“井然来了。”

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明天多云,后天或许有局部阵雨,神情轻松自在,眼中也无波澜,仿佛刚才说的事不关己。而韩沉几乎怒目,他咬牙,脸色极其阴冷,一旁插不进话的谢南翔刚想问句井然是谁,就被韩沉的话吓得噎了回去。“我帮你找人做了那崽子。”他不顾烫伤般按灭手里的烟,嘴里骂着娘,拿起手机就要打电话。

陈骁轻咳,让谢南翔赶紧把人架住,喘了会儿,你一人民公仆,说话怎么越来越糙。言罢,伤病中的男人摇摇头,他什么都没做,只说……要放我自由。

放他妈屁!

陈骁愣了愣,也笑着附和。是,都在放他妈的屁。

……

 

三天前,JFK的停机坪,一辆民航波音缓缓降落。

“哥,你还回来么?”

“不。”

井然眯着眼走出机舱门,夜风将他的刘海吹开,身上单薄的风衣也被扯得猎猎作响。他打开手机给林风回完简讯,便拔掉SIM卡,转手便抛进身旁的垃圾篓里。

他想起很多年前陈骁笑着说,以后要带自己来这片土地移民。开豪车沿着蒙特雷的十七英里兜风,在圣地亚哥的布莱克丝沙滩上吃饭做爱,还有维加斯,提着成箱的现钞在转盘前豪赌,体会那种淋漓尽致的挥霍和快活。来来去去到如今,他们终于又碰到一起。井然深深汲气,现在的他和他可以在同一片天空下呼吸,念及此处,俊朗的设计师轻轻攒紧藏在口袋里的拳。

抓到你了,陈骁。


1

就像那些荒诞可笑又充满爱欲纠纷的故事总会降临于无人问津的午夜。契机或许是一个莞尔,藏有暗示的眼神,甚至于无心的半句笑言……偏偏又让听者有意,然后衍生出无数的可能,万千种故事,蝴蝶扑翅般变幻莫测。如同你将一颗因的种子埋入命运的土壤,就会结成出一个纠缠着缘的果。

可爱不同,爱不是这样的。

 

而谁在年轻的时候没干过几件蠢事,或爱上过几个傻逼呢。陈骁想,自己的情路还真的从来都不算顺畅。曾以为他与乔安之间的感情也能称为轰轰烈烈,可到头来也只是他独自的狂欢。继乔安后他又泡过睡过不少乔娜或者乔安娜,可无一例外的,都是潦草结果。再后来,他遇到了井然。他刚见到井然那会儿,那家伙还是个实习生,毕业设计都还没做的雏儿。可这位初出茅庐的设计师确实是个妙人。人生得妙,性子更甚。即不求财,亦不图利,但也不会拒绝。他不拒绝陈骁的好,却又对那些人人趋之若鹜的东西毫无兴趣。可男人都是争强好胜的蠢货, 这在陈少爷第一次见到井然时就表现得十分明显。

他第一次见到井然,是在某间酒吧的开业趴上。

陈骁是当时的资方,这酒吧是他弄来哄女人用的。可惜酒吧开是开了,乔安也跟他分了手。当年陈骁仗着父亲的关系,遍地吃香,什么样的漂亮年轻男女都上赶着往这少爷身前贴。这女主一走,人人都觊觎起空出来的位置,既然金主恢复单身,谁不想讨个情人或少奶奶的名号呢。毕竟只要跟了陈骁,什么都不愁。

那晚陈骁被灌进不少酒,红的白的,度数都高得吓人。在微醺和轻度头疼带来的恍惚中,情场失意的少爷瞥见了不远处有些格格不入的青年。

 

井然是以设计师身份去的,穿着套素色条纹西装,白衬衫,黑皮鞋,社交场合的标配。那会儿青年还在抽条的末期,很高,有些偏瘦。站在人群之外最冷清的地方,端着杯香槟也没有喝打算,不会喝或者不想喝,陈骁猜后者的可能性或许大些。总之,他并没有与人交流的欲望,反倒将兴趣放在吧台的装潢——几把复古的小提琴身上。

井然笑得很温柔。

陈骁瞧着他扬起弧度的唇角,微弯的眼,突然就想请这个年轻的设计师吃顿饭,什么也不做,就是单纯的吃饭,甚至不用铺张浪费,或许一碗清汤挂面足矣,再拌进些香葱。于是他踢开缠在大腿上的妖娆少年,向青年笔直走去。他迈出第一步,开口搭讪说了第一句话,硬是将两道平行前进的轨迹强扭成结,造出关联。

可陈少爷忘了,越是在残酷泥泞中挣扎开出的花,才看起来越温顺柔和。可它们的根系,都还深深扎在那片土地里,汲取着名为冷漠的养料。

……

 

都说命运多舛,现实狗血,可他又确实没料到他们在有生之年还会再相见。

所以当陈骁去给杨修贤救场子的时候,万万没想到会把自己给栽进去。井然就坐在那里,一如既往地冷清。既不同旁边的女孩喝酒,也不理会那些轻浮男人的搭讪。他手里举着杯鸡尾酒,马丁尼或者别的什么,因为距离太远陈骁看不清。或许是巧合而已,他安慰自己,这是长岛西端的皇后区,他的地盘,他的店,而井然绝不可能出现。
送走醉醺醺的杨修贤后,他又回头张望,试图证明自己方才的是幻觉,不料井然压根儿没走。他是追着陈骁来的,自然不可能放手。设计师面无表情地拦下想逃的陈骁,将他堵在夜店厕所的角落里,冷清的眼睛锁着他,声音还是那般澄澈好听。抬腿,曲起,膝盖骨抵在致命之处情色地研磨,被“戒指”约束着的小可怜在下一个瞬间猛地颤抖着,开始不受控制地簌簌滴水。
他说,“我想操你了。”
不是爱侣重逢后含情脉脉的我想你,也不是仇人相见时分外眼红的我操你。而是一句我想操你了。重点不知是那个“想”还是旁边的“操”,或者又是指代了陈骁的,“你”。
内敛沉稳的设计师开口,字字真切,说得太诚恳,太像怀念。

后脑勺撞到瓷砖钝痛从大脑皮层传向神经中枢的瞬间,陈骁知道自己完了。


一点点和谐


“为什么逃。”

这么多年过去,他想问的原来只是这句。 

陈骁盯着他看,突然就笑了。井然,他摸了摸眼前男人的轮廓,彻底褪去了少年人的生涩,他比从前要显得成熟许多,变和不变的地方都很多,发型换了,身上少了初出茅庐时的稚气,眼里的神情却依旧锋芒清冽,或许心也变得更冷。陈骁摸过他长而密的睫毛,抚上他侧脸旁垂落的细软的黑发,捏了捏柔软的耳垂。

你到底想怎样。


TBC


2018-08-08 评论-20 热度-545 巍澜衍生龙宇朱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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